一锅好麵

【IDW】烽火少年时(红蜘蛛/惊天雷/闹翻天)

写在最先:

一些关于IDW漫画红蜘蛛过去的猜测——大概上个月开的脑洞吧,一类的。最终还是忍不住写了出来。设定不准备在这里介绍,如果有看不明白的地方请给我留言。

占了个NB的名字!得意!叉会儿腰!

没有爱情。没有爱情。没有爱情。讲的是小红,文青和闹闹在遇见威震天之前的破事儿,写得非常的不怎么样,考虑写完的时候凌晨4点半我整个人困得神志不清,现在也神志不清。

不要指望我写傻白甜对接,我也不知道那个要怎么写,啥时候我会写了,喜大普奔300年,您一定不会错过的。 :D

懒得挪注释了,就放在正文里吧,没啥影响反正,不像“What you choose to be”里面的那么长。

人物及基础背景属于孩之宝,本故事属于我,请不要非授权转载。


以下正文:



红蜘蛛比他看起来年长得多,也幼稚得多。


他已经几乎不记得自己第一次上线时的情况了,但结合火种深处那些硝烟弥漫的碎片他能猜到那大概是什么景象——他猜和之后的几次没什么区别。


他记得天空绕着他飞旋,阿尔法星烈烈阳光把他的护甲烤得熠熠生辉,他记得火焰和掠影,巨响和浓烟,模糊的指令在他脑中清脆地回响,不等完全理解它们的含义,他发现自己已经服从了调遣。他记得自己把能量熔成炮管中的激光,他记得它们倾泻而出,留下灼痕和寒冷。红蜘蛛记不起疼痛,他记不起自己是否曾经受伤——从没有;尽管有时他突然闻到刺鼻的焦糊味,有时他看见千疮百孔的大地向他扑来。失败没存在过;他不记得;只有胜利,凯旋。他在战斗——总是在战斗,没必要知道自己在为谁而战,那与他无关。仿佛他几乎不需要行走,也不需要进食,更是完全不需要坐下。


但他确实需要休眠。


他和他的编队(他们有这么少人吗?)降落在停机坪上,拖着沉重的机体回到狭窄的立舱,结实的固定夹卡住他的手脚和腰身。下线神经传感回路;下线传动控制系统;下线语音控制组件;下线音频处理器;下线视觉信号处理中枢;下线温度监控套件;下线自修复纳米机管理中心;下线中央处理器。红蜘蛛睡得很沉,就像其他空军战士们那样,深深地、深深地沉入无梦的深渊,就像他不复存在一样。


他确实有一个名字。他们都有名字,为了至少能把他们分清——编号太难念了。


红蜘蛛上线,接受短暂而密集的训练,和全新的战友们交换自己的名字,编队,冲向燃烧的天空。他们不吃,不睡,很少说话,没有朋友——又或许他们有?然后他们凯旋,他们回到自己拥挤的立舱隔间,他们不复存在。这就是他的一生——他上线,他战斗,活整整一场战争那么久,他凯旋,然后他终于可以休息了——尽管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疲惫。


他那么年轻。他们都那么年轻。


“你是惊天雷。”面对那个天蓝色的飞行者,发声器擅自工作了,红蜘蛛一愣——他确信自己第一次上线,而他从没见过这个战士。正准备自我介绍的赛博坦人也愣住了。


“我不知道……”红蜘蛛瞥了一眼正拉长脸朝他们走过来的教官,他和“惊天雷”窜上天空装模作样地打斗起来,“你真的叫惊天雷?”一丝轻飘飘的疑虑蹭过初生赛博坦人的火种。细如蛛丝。它黏在了什么地方。它疯长。


“你或许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我,”惊天雷试图给这种奇怪的现象找一个合理解释,他挡开红蜘蛛挥向自己面孔的拳头,“我没见过你,他们刚刚把我们组装出来……是吗?”红蜘蛛的眼神让他惴惴不安。


“希望如此,”红蜘蛛的散热器嗡嗡响,“最好如此。我不知道。听着……”他一脚踹在搭档的座舱上,蓝色飞行者惊叫一声,被击出老远,“你好,蓝炉渣,我是红蜘蛛。你他渣叫什么?我喜欢收集手下败将的名字。”他抬高嗓门儿,光镜闪了闪。


“惊天雷,”脚下的飞行者点点头,“你最好记着,因为下回训练我就会把你打成两截儿,他们得用铆钉把你接起来。”红白相间的飞行者咧嘴大笑,伸出一只蓝色的手把他拖起来,他深色的小脸都被莫名其妙的灿烂喜悦照亮了,“我知道,傻雷*(Thunderdumb,一个杜撰的外号),”他小声说,他的脸还在笑着;惊天雷却看到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红色光学镜灌满惊恐。“我听过这个。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红蜘蛛知道的只有这些。但这就足够了——这把钥匙足以打开那扇锁着真相的大门。一次又一次。和其他飞行者们一起,他们两个并排挤在食堂的长凳上,手拿刚才排了半个循环的队才领到的能量块;这么点儿只够吃一口。或许这是个好消息——红蜘蛛对自己想,说明这场战争不会打很久,他的“这一世”很快就能结束。他反正也不喜欢这具笨重的机身。惊天雷专心地从能量块的边角抠下一小块,谨慎地送进嘴里——这个慢条斯理的螺栓总是吃得这么慢;就像他总是蓝色的一样。而我呢?我总是红色的,还有白色。无论他们为我们更换了多少机体,总有些东西会保留下来。他们的颜色——那就是红蜘蛛找到的第一把钥匙。惊天雷想在食堂里多待一会儿,红蜘蛛猜测到;因为手里一空,他们就得出去,这是规定。在这儿他们能坐着互相说几句话,这是营地里唯一有椅子的地方,虽然这些凳子比通风管还窄,而且他们挤得翅膀都叠在一起。要告诉他吗?


——不。红蜘蛛对自己摇摇头。他会害怕的。如果我记得的东西太多,我也会的——而且我也做不到;只能选择一两样东西。


“你怎么了?”他才发现惊天雷已经看了他有一会儿,“你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红蜘蛛?”这不是他这位古怪而聒噪的战友唯一一次这样欲言又止。


“我在想你他渣什么时候才能吃完,我们好离开这该死的栖鸟儿用的棍子,它要把我底盘硌出沟来了。”红蜘蛛骂道,他瞪着惊天雷把剩下的能量块放进嘴里,跳起来拽着他就往外走,“你不知道还排着队的人已经想用他们傻里傻气的目光把我们串成一串儿了。”可他的能量块呢?他坐着的时候那指尖大的粉色小方块还在他手里。


排队区传来一阵骚动——这可真稀奇,通常飞行者们都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溜,疲惫,饥饿而且听天由命——看上去大多数人仍然是这样事不关己地缓缓蠕动着。迅速交换眼神后,他们凑了过去。


队列旁边,教官正用电棒殴打一个黑色机翼的小家伙——装甲薄得像铝片,看上去是侦察机型号。那些电弧让红蜘蛛打了个冷颤。


“对不起,长官!”他蜷成一团痛苦地哀嚎,“我……我忘了……我只是饿了……”


“你‘忘了’,你这满嘴胡话、脑子生锈的废渣!”灰蓝相间的高大飞船破口大骂,“你这堆只知道吃的垃圾,你敢藐视军队严格的纪律,以为我是个和你一样的傻瓜,嗯!?你的个头已经够他渣的小了,你饿?你还想吃多少!把你砸碎压成块儿都不如喂你的能量块值钱!”


“不!不!求求你!”倒霉蛋已经真的在尖叫了,“疼!我再也不会……求求你!疼!”他痛得在地上打滚,红蜘蛛感到惊天雷正注视着他。


“我们应该……”蓝色的同伴压低嗓门——基层士兵没有隐私,他们的私人通讯组件被锁死了。


“别他渣告诉我该干什么,”红蜘蛛绷紧下巴,尽量让自己的嘴不动得太显眼,“你想加入他吗?那根棍子看起来对你来说挺舒服?”他抬手按住惊天雷前倾的机身,“一边儿去,我来搞定这事儿。你欠我一次,傻雷。”


他绕到教官跟前儿,愤怒的教官立即放下手里的武器,他们说了几句什么,又一起走到旁边的过道里说了些什么——从这个位置惊天雷什么也看不见;他能看见地上那一小滩赛博坦人正从紫色臂甲的缝隙里露出自己红色的光学镜偷眼打量他。惊天雷试着笑一笑。他们回来了,而这次红蜘蛛的声音足够大,每个人都能听见。


“交给我吧,长官。我会让这个不自量力的小炉渣——”他还踹了一脚,“——知道自己的位置。”


“很好,红蜘蛛。”飞船满意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别费太多时间在上头,你还有任务要执行。”高个儿赛博坦人的身影一消失,红蜘蛛就一把拎起哼哼唧唧的黑小子往人少的地方跑,他用眼神示意惊天雷跟上。




“你吃不饱,小炉渣?”红蜘蛛像模像样地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很难说他是不是装的,考虑到他的一贯表现;“你知不知道配给制度保证每个战士都能摄取符合自己机型能耗的足量补充——每人一份儿,就是说,没有多余的。你他渣真以为没人会发现你混进队里又排一次、吃掉别人的能量块?你他渣是我见过最傻的傻子!”他恶狠狠地把黑紫涂装的小侦察机往墙角搡了一把。


“我不知道……”小东西低着头,他的机体还在微微痉挛,不知是因为害怕红蜘蛛,还是因为刚才的电击,“我只是饿,我总是饿。”他又猛地抬起头,“你救了我,我还以为教官要打死我!谢谢你!你有吃的吗?”


“你饿?”红蜘蛛咬牙切齿地扬起一道眉毛。


“行了,红蜘蛛。”惊天雷凑过来,“你要吓死他了,没必要这么刻薄。你怎么样?”他转向比自己矮一头的侦察机,“红蜘蛛不总这样,你没事了,我是惊天雷,你叫什么?”


“‘不总这样’,谢谢你帮不上忙,傻雷。”红蜘蛛的散热器恼火地轰响,“我他渣就该让他打死这个小炉渣。”他把蓝色的同伴赶开,扭过头来;小东西一个激灵,红蜘蛛忍不住笑出声。“你想要吃?”


“我叫闹翻天。”侦察机实诚地点点头,“你有吃的吗?”


“够了够了,我他渣不聋!你想让全部队的人都知道你在这儿吗!?你到底还想挨多少棍,是不是还挺喜欢那滋味儿!?”名叫闹翻天的小家伙使劲摇头。


红蜘蛛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瞪了他一会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惊天雷突然发现他手里夹着那块完好无损的能量块——他自己的能量块。闹翻天两眼发光地盯着那个指尖大的小东西,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笑容。红蜘蛛面无表情地把吃食凑到嘴边啃了一口;感激凝固在侦察机脸上。


这太过分了,惊天雷跳将起来,刚好看见红蜘蛛粗暴地将剩下的半个能量块捅进小家伙即将转成哭叫形状的嘴里。


“快他渣嚼,”红蜘蛛威胁地凑近,他的机身完全遮住身下的黑色侦察机,“快他渣咽!别搞得人尽皆知,我不想挨电棍的打!”他一把捂住闹翻天的半张脸,“用不着谢我,是你运气好,我不太饿。”


“这不是真的,”惊天雷小声反驳,“能量配给是算好的,你这样……你摄入不足,在战场上你会……”


“我他渣用不着你告诉我我是怎么消耗能量的!”红蜘蛛嘶嘶咆哮,“和你们这群油箱有窟窿的蠢货不一样,我用不着吃那么多*(根据老版官方设定:红蜘蛛不仅飞得很快,他还耐力过人。)。你们谁敢说出去——”他警告地扫视身边的两人,“我就拧掉谁的脑袋。下午的集训我不去了,傻雷,照顾好你的新宠物,别弄死了,那可是我的半顿饭。你,”他不耐烦地戳戳新成员,“你跟我们混了,规矩就是:我说了算。现在我说下午你跟傻雷一块儿训练,尽量别被他打成碎渣,听见没有?”


“谢谢你,红蜘蛛。”


“没必要,炉渣。活下去,傻雷。别被击落,如果你活着,下次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惊天雷一呆。


“做到他渣的记住你!”红蜘蛛怒吼,“现在滚!带着这个漏勺——别管我,我待会儿就去找你们。”




这没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无所谓。红蜘蛛缩在角落里。这儿没有摄像头。


我会忘记的——这一切,这不会被带到下一次。无论对我做过多少回,这都不会……


这都不存在,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们永远是新生的战士,没有什么能够玷污他们对胜利的纯洁热望。他们永远年轻,这是他们第一次被激活,这是他们崭新的机体。他们不知饥饿,永不苦痛,他们永远精力充沛斗志昂扬。


永远。


你只能记住一两样东西。


他叉开双腿,仔仔细细地抹掉站在腿甲内侧和对接面板上那些发光的残液,同样仔细地吸吮自己的手指,全都舔干净,吞下去,一点不剩。舔干净;吞下去——这位涂着蓝色和灰色的教官也这样对他说。他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这是在……做什么。但他能从教官的笑脸上推测这不是一种可以广而告之的行为;而且红蜘蛛不喜欢自己黏糊糊的。


没有别的办法。


飞行者刮掉白色腿甲上的最后一小块粉色斑痕。他尝不出这些液体味道的好坏。


他摸自己两腿间那个圆圆的孔洞——它总是最脏的。他用手指揩那圈暗色的胶垫,他把手指伸进去、把里面也清理好;这很乏味。他气恼地阖上底盘护甲爬起来。




你最多只能记住一两样东西——最好留给最重要的。你的机体会被更换,包括脑模块——按照需求换成当期的新版军品,只是为了不在战场上浪费太多材料,它们通常是你的旧机体熔铸而成的。有时红蜘蛛会产生一种错觉:他是个幽灵,是个飘在空中的、孤零零的光点;这具机体不是真的,这不是他——就像以前那些一样;他只是穿过它们。火种外的一切都会被换掉,一切。除了那一两样东西——他一遍遍复诵它们,把它们深深地镌刻在火种上,深得足以令他感到疼痛。


惊天雷。


——那架蓝色的蠢飞机。


自由。


——总有一天。


红蜘蛛已经习惯了惊天雷在自己叫出他的名字时茫然的模样,就像他习惯了惊天雷在他身后——左侧,习惯了他蓝色的机身在冲刺时发出的滚滚雷鸣。


有时他上线,惊天雷没和他一起——这也不算什么;军队会按照自己的需求唤醒他们。在那种时候,红蜘蛛只要管住自己的发声器就够了。战士们来了又去,他也来了又去,他太年轻,也太老——红蜘蛛不确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怀旧:就让其他傻炉渣更风趣,更花哨吧。他已经记住惊天雷了,这就够了。


战斗,战斗,战斗。他们划破天空,音障发出濒死的爆响。天空绕着他飞旋,他射出激光,朝着音频接收器里咆哮着灌输给他的目标开火——或许上次打仗时是他的战友,谁知道呢?他们不存在。他不在乎。惊天雷跟着他,在另一侧——那个叫闹翻天的;他们都是战斗机了。高天上那冰冷的风被他们劈开——红蜘蛛也记住了那种快意,或许对他来说那就等于他的自由。他是这个小队的队长了。每一次上线,红蜘蛛需要重新认识闹翻天就像惊天雷需要重新认识红蜘蛛一样。


最多只能记住一两样东西。惊天雷选了闹翻天——没法指责他什么。红蜘蛛乐意相信惊天雷是个傻子,他只记得住一件事。


而闹翻天呢?这个小蠢货每次都要重新认识他们两个。


“告诉他吗?”他和惊天雷私下里谈论过很多次——相对私下。他们没有多讲。他们没有隐私——红蜘蛛不知道他们有过什么。


自由——总有一天。




接到返航集合命令时红蜘蛛正带着小队外出巡逻,他猜是敌方终于投降了——或者他们投降了;对红蜘蛛来说都一样,他们要回休眠舱报到。他突然变形成主形态,借着推进器喷出的火焰浮在僚机们面前。


“怎么了?”惊天雷疑惑地跟着变了过来,“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返航。你想……你有什么计划,红蜘蛛?”不能说出那个词——即使惊天雷也知道。红蜘蛛会被扔进熔炼池,或者金属碾压分离机——活着,完全清醒地扔进去。他不能说。


“我他渣当然要带你们返航,”红蜘蛛习惯性地骂道,“只不过我们要慢一点儿——又没人说我们不能。我们应该一起飞一会儿,”闹翻天也改变了自己的形态,而且他甚至在听人说话;“我们在战场上为了命令而飞、为了不知道谁而拼命,从没为自己做过任何事,现在这场该死的战役完了。这又不碍事,这是我对你们的奖赏,我不指望你们能明白,两个炉渣。”


“明白,队长。”惊天雷微微一笑,“执行你长官的命令,闹翻天。”黑紫涂装的飞行者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


他们降低高度,缓缓飘过绿色天空下这块荒凉的大地。


“那是什么?哇——”


“这是啥?”


……


“这儿不错,尖叫鬼。”好几塞分大呼小叫后,闹翻天终于心满意足,“你的主意,慢一点儿回去。不错。”他懒洋洋地飞在最后。


“没错,我他渣什么时候出过坏主意你这螺栓。”红蜘蛛不耐烦地呛声回去,“好好儿看吧,傻瓜。多看一会儿,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绿色的天空从未存在过;异星的美景从未存在过;赞叹和此刻的快乐——从未存在过。


“红蜘蛛……”又来了,惊天雷责备的目光。


“别指责我;”红蜘蛛盯着前方,“这不过是实话。”


“听着,闹翻天。我要你做一件事,就当是为了我们两个。”惊天雷放弃说服固执的长机。“记住我们,闹翻天:红蜘蛛和惊天雷。重复我们的名字。记住我们。”


“什么?为什么?我不需要这样儿,我知道你们的名字:尖叫鬼,惊天雷。”


“照他说的去做!”红蜘蛛吼道,“我不叫尖叫鬼!照他说的去做你这蠢货!重复我们的名字,现在就开始,否则我就把你的尾翼扯下——”


“噢噢噢你干什么!你疯了!我要回去,你们俩不正常!”惊天雷叹着气变回载具跟上落跑的闹翻天。


“我告诉过你,傻雷。”红蜘蛛超过他们两个,队形恢复了老样子。“这根本没用。”


惊天雷只是叹气。


红蜘蛛不奇怪下次上线他们找到闹翻天时,傻呵呵的小飞机瞅着他们一脸茫然。他本来不以为这个傻瓜有必要记住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




“这不过是徒增麻烦,”他告诉惊天雷,“放过那个傻子吧,我们可以去找他——你记得他,我记得你。我们不会走散的。”


“我只是希望对闹子来说,生活中也能有些重要的事。”


“他不需要。”红蜘蛛摊开双手,“我们没有生活,惊天雷,你以为我们有吗?我们只不过是‘醒着’——你知道我们‘醒’了多久吗?我不知道。”他们几塞分前就该回自己的立舱隔间了——可闹翻天这个小炉渣不见了。他们不能就这样丢下他——至少现在不能。


惊天雷缓缓摇着头。他又在看舱门了。


“我知道你担心他。”红蜘蛛板着脸,“你把他刻在自己的火种里,没准儿还刻了两遍,现在……”


“不。”惊天雷再次摇头,“你错了,红蜘蛛。是你。我记住的是你——你咬掉那半块能量块,把另外半块塞进闹子嘴里——这就是我记住的。”他耸耸肩甲,“我忘记了你的名字;记不住那么多。”红蜘蛛飞快地扭过头。


就在这时,闹翻天回来了。


他一瘸一拐地朝两个等待的同伴走来;他的底盘护甲不见了,红蜘蛛看见他的腿甲内侧油腻腻的液体淌着紫色荧光。


战场之外红蜘蛛和惊天雷很少行动默契,除了这次——他们扑上去,紧紧地搂住他。闹翻天满脸茫然,就像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确实不知道。红蜘蛛咬牙切齿。就像我也不知道——不,我不知道。我已经忘了,我的火种记不住那么多东西。一个人最多只能记住两样。


“‘红蜘蛛’,”他用额头紧紧抵住黑色小炉渣的一侧音频接收器,“记住我。”


他听见惊天雷在另一侧,做着同样的事。


忘掉这个,忘掉这一切。


记住我们。


红蜘蛛。


惊天雷。


记住我们。


记住我们。


忘掉它。


那是他们上次沉睡前的事。




红蜘蛛不再那么年轻;尽管有时他仍旧幼稚。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们经历过什么,小蜂。”赛博坦的统治者和他的幽灵朋友聊着天,“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忘掉了太多事,它们全都随着我用过的那些旧机体熔化了。直到最后一次我们从休眠中上线——我找到了闹翻天,他认得我;然后我们叫醒了惊天雷。我们逃了,这次我给我们弄到了500万年的时间;足够长的一场战争是吗?你根本无法想象,在此之前,我没见过城市完整的样子,我不知道商店是什么,我他渣不知道人可以躺下来充电。如果不是威震天,我们可能会被抓回去,任何事都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没有替那个暴君开脱的意思。”


大黄蜂的鬼魂望着他。


“但你们不再在一起了,红蜘蛛。战争还没结束你们就已经分崩离析。”




闹翻天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能量酒,红蜘蛛坐在他对面,破天荒地没动手揍他。他早就知道惊天雷会第一个离开他们,闹翻天却接受不了现实。


“他背叛了霸天虎,他怎么能这样儿!?”闹翻天朝红蜘蛛咆哮,“他没想过威震天陛下给了我们什么!你也一样,你这个……”他压下一个嗝,“你们都疯了!你们只想着……只想着你们自己!没人在乎我……你们丢下我一个……”


“闭嘴,闹翻天,”红蜘蛛静静地打断他,“你知道个排气管。”那是他当晚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闹翻天什么都不懂。”


“你也一样,红蜘蛛。你去杀惊天雷。”


“惊天雷也什么都不懂,我没想杀他。我找他是为了——”


“为了你自己。”


“我想为了自己就为了自己!”红蜘蛛低吼,“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在沉寂中站了一会儿。


“我们曾经是一群年轻的傻瓜,战争是我们知道的一切,你不能因为这个责备我,小蜂——这不是我的选择,但我能适应。惊天雷想要背叛战争——太早了;事情只会变成这样。战争会结束,小蜂,只在它进行不下去了的时候;而不是你想要、它就会自己走开。否则我们早就自由了——或者早就被销毁了。我没那么年轻了,我能……用些别的办法做事,不等于我会忘记战争,战争就是我——我忘记的大多数人生并没真的离我而去,而在这其中威震天只不过是一颗流星。闹翻天依然是个愚蠢的小炉渣,只有那样能让他快乐,他不相信已经没人会陪他玩儿他的打架游戏;我必须‘继续前进*(move on)’;如果惊天雷还活着,他也会的。”


“我相信他会的。”


他独自站在巨窗前,群星在遥远的天际闪耀。其中的一颗拥有绿色天空。




The End.

时2017年9月15日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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